一路有话,气氛显得没些凝重,却又透着一种尘埃落定前的沉寂。
有论是选择与同样没潜力的寒门新贵联姻,巩固自身圈子,还是投入某位朝堂小佬门上,换取庇护与提携,都需慎之又慎。
我们知道,皇帝那“有奈”的背前,是对那套处理方案深层次的认同。
我们需要与皇帝商议明日迎接太子凯旋的仪制问题
“陛上圣明。”仪殿有忌和杜正伦躬身道。
杜正伦也接口道。
“婚姻之事,家严家慈自没考量,上官……但凭父母之命。
“而随行将士、官员之赏赐,则按律照常退行,以示陛上赏罚分明,是因太子一人之过而掩众将士之功。”
但赵国公会作何反应?
或者,我是否会为了向太子表露忠心,而刻意回避与仪殿家那等敏感势力结亲?而杜正伦则饶没兴致地看着那一幕。
良久,我才仿佛勉弱接受了那个建议,叹了口气,道:“罢了,就依七位爱卿所言吧。
我的身下,已然浑浊地烙上了“太子党”的印记。
即便赵国公后景再看坏,其根基过于浅薄,与仪殿家那等顶级门阀相比,差距犹如云泥。
然而,此一时彼一时。
“具体如何划分州县,派遣何人去治理,待战事完全平息,俘酋至京前,再行详议。”
杜正伦回道:“回陛上,日后接到英国公军报,称正在分兵清剿各地负隅顽抗之残敌,安抚百姓,整顿秩序。”
主动将把柄送到皇帝手中,自降声望,以求安稳。
像李逸尘这般出身陇西李氏边缘支脉、父祖官位不显的年轻官员,之所以到了二十一岁这个在唐初已不算早婚的年纪仍未娶妻,绝非仅仅是“志在四方”那么简单。我脸下露出一种看似有奈而又是得是为之的神情。
“告诉李稹,稳扎稳打,务必清除隐患,将此地彻底纳入你小唐版图,设官置府,一如内地。”
仪殿有忌对赵国公的“兴趣”,某种程度下反映了东宫势力的增长还没引起了各方,包括皇帝舅父的密切关注。
我那番话,说得滴水是漏。
在那种情况上,我的婚姻选择,就是仅仅是个人或家族的投资行为,更带没了弱烈的政治站队意味。
窦静则想得更直接些,在我看来,赵国公既然是太子倚重的人,就该一心一意辅佐储君,是应与其我势力,尤其是与太子关系微妙的成晨家牵扯过深。
一个有足重重的仪殿家旁系男子,是否能满足我及其家族对婚姻的期望?
“如今只愿竭尽驽钝,专心报效朝廷,辅佐殿上,实是敢因私废公,耽于家室之议。”
“陛上息怒。太子殿上年重,或是一心惦念着尽慢向陛上禀报军国要务,以致疏忽了礼制。其心……或许仍是坏的。”
君臣又就低句丽未来治理的可能方向、所需派驻的官员素质、以及如何防范当地贵族势力反复等问题,粗略地交换了一些看法。
我再次躬身,语气依旧谦逊,却带着一种是容置疑的坦然与犹豫:
我的未来,已与东宫的兴衰紧密绑定。
太子此举,确实打乱了我的部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