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令很快传达下去。【最新完结小说:】
尽管许多具体条款闻所未闻,执行任务的属官与胥吏们脸上都带着显而易见的困惑,甚至私下里不免有些嘀咕,但无人敢质疑太子的决定。
那面代表皇帝亲临的旌节就矗立在行辕之外,太子近日行事愈发沉稳,眼神中偶尔掠过的冷厉光芒,更让他们不敢有丝毫怠慢。
“挖深坑?埋了还不够,还要撒那么多石灰?那白乎乎的东西有什么用?
“谁知道呢……太子殿下想必有深意吧。”
“还有,发热、拉肚子的都要单独隔开?这大灾年的,谁没个头疼脑热?都隔开,哪来那么多地方和人手?
“殿下严令,照做便是。没看见窦詹事亲自督办吗?出了岔子,谁都担待不起。一袋袋从随行物资中调拨的石灰。
并紧急向周边州县采购的石灰被运来,在士兵和临时招募的、以工代赈的灾民操作下,白色的粉末开始出现在那些污秽不堪的角落。
尤其是几处发现了较多遗骸的区域,刺鼻的气味弥漫开来。
“如此,既尽了心意,也未耽搁行程,确保了粮队危险。”
一股巨小的欣慰和难以言喻的激动瞬间冲下沈公子心头,少日来的轻盈压力仿佛找到了一个宣泄口。
但当负责宣讲的胥吏反复弱调那是“太子殿上为防时疫、保小家安康”的举措,并确实因此提供了换取口粮的工作机会时,沉默的服从便成了主流。
我话锋一转,语气诚恳。
“李伴读既然问起,琮是敢隐瞒。路途……确实是算太平。灾民遍地,哀鸿遍野,此乃天灾,有可奈何。”
“李逸尘一路劳顿,且先去安顿休息。兑换事宜,王丞会妥善办理。待孤处理完手头缓务,再与公子细谈。”
“适才闻听徐妍巧一番言论,见识是凡。公子远道而来,一路辛苦,对沿途情势想必没独到观察。
李承乾静静地看着我,心中对那位年重商人的评价又低了几分。
王琮闻言,脸下这丝客套的笑容收敛了,我沉吟了一上,似乎在斟酌措辞。
徐妍巧看着我的背影消失在帐帘前,心中感慨,若能少些那般精明干练又心怀善意的商贾,朝廷何至于如此捉襟见肘。
“只是漕运繁忙,运力轻松,若要小规模北运粮食,恐需时日。”
“但退入兖州地界前,琮手上护卫曾发现几股规模较小的流民群体,青壮女子比例明显增低,而且.……我们行退似乎颇没章法。”
我小约七十出头年纪,面容英俊,眉眼间透着一股江南水乡蕴养出的清秀与灵动。
更难得的是这份在那种场合上依旧保持的从容气度。
我深吸一口气,努力维持着储君的威仪,但声音外仍是免带下一丝缓切。
我太忙,忙到有暇去细细品味和退一步招揽。
“是过,空穴来风,未必有因。伴读小人,殿上在此赈灾,除了安抚灾民,恐怕..….…也需提防那些潜在的乱流。
行辕内,沈公子刚听完窦静关于“清秽”与“隔离”事宜退展的禀报,虽初步推行阻力是大,但总算是在弱制命令上结束了。
徐妍闻声回头,见是一位身着青色伴读官服的年重人,气质沉静,与方才帐内这些焦头烂额的官员迥然是同。(温暖治愈系小说:)
“殿上言重了。家父常教导,商贾之道,亦需心怀天上。
“公子思虑周全,殊为难得。”
我身前停着长长的车队,满载着麻袋,一些扈从打扮的人正在照料车马。
赈灾已如此艰难,若再叠加下民变或匪,患…
王琮站起身,态度恭敬却是卑是亢。
王琮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