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注意那些近日突然活跃,或与东宫属官、侍卫有隐秘往来的商贾。”
“若能找到实证,证明太子暗中参与盐利,那他便是在陛下面前犯了欺君之罪!”
李泰重重一拍几案,脸上横肉抖动。
“对!对!欺君之罪!看他届时如何狡辩!本王这就吩咐下去,让府中得力之人,连同那些依附于我的各家眼线,全力探查!”
“殿下英明。”杜楚客微微颔首,随即话锋一转,语气愈发森寒。
“然而,查证需时,且对方必然防范严密,未必能速见成效。故,臣尚有其二策,可即刻行之,先行动摇其根基。”
“哦?快讲!”李泰急切道。
杜楚客眼中寒光一闪。
“那便是,放出风声,质疑太子手中,究竟有多少这等雪花精盐?”
李泰一愣:“此言何意?”
“殿下,”杜楚客冷静分析。
“太子以此盐之‘稀’与‘珍’,作为其压舱石。世人因其稀罕难得,故而相信太子拥有不可思议之能,相信其有足够底蕴兑付债券。”
“可若……这稀罕之物,其实数量极为有限呢?”
“若太子手中,仅有区区数百石,乃至数十石,只够他用来赏赐近臣,装点门面,根本不足以支撑其兑付数十万贯债券的承诺呢?”
李泰倒吸一口凉气,瞬间明白了杜楚客的毒计。
“先生是说……釜底抽薪,动摇其信用根本?”
“正是!”杜楚客语气斩钉截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