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可靠魔种情报反馈,该宗门内,亦有特殊体质者降世!”
“是何体质?”
“乃是……灵体榜上位列第二的枯荣灵体!”
“枯荣灵体?”
“原来是此等短命体质。灵体榜第二……名头倒是不小,有炼虚之姿?哼,笑话。”
“此体质固然奇异,一念枯荣,操纵生死元气,于同阶战斗中或有棘手之处,甚至传闻若能堪破生死玄关,确有极小概率触摸炼虚门槛。
但,枯荣二字,亦是其最大桎梏与诅咒!
身负此体者,寿元流逝远异于常人,时而生机勃发如少年,时而衰败枯朽如耄耋,状态极不稳定。
每一次动用体质本源之力,都是在燃烧本就有限的寿元与生命潜力!
与此等朝不保夕、潜力有限的伪天骄相比,那太阳道体,才是真正的心腹大患。
两相权衡,此子……不堪一击。”
蚀渊猩红的眼眸望向西方,穿透了无尽黑雾与海域,锁定了那所谓的白云宗。
“不过……蚊子再小也是肉。
既是此界气运所钟者之一,又是灵体榜第二,便不可留其成为变数,任其成长。
且其宗门气象升腾,正好可作为我降临此界后,首次猎宴的目标,用以震慑此海域残余势力,试验此界当前抵抗力度,同时……也为后续行动,积蓄血魂资粮。
太阳道体,枯荣灵体……呵,此界最后的挣扎么。很好,猎杀的名单,越来越有趣了。
就从这白云宗……开始吧。”
……
吴越之地,东部沿海。
战云笼罩,壁垒森严。一座座战争堡垒如钢铁巨兽匍匐于海岸线上,阵纹明灭,灵光隐现。各宗各族修士组成的联军在此驻扎,气氛肃杀。高天之上,时有巡天修士驾驭法器掠过,神念如网,严密监视着浩瀚而诡谲的海域。
这一日,防线某处。
一名隶属于太乙宗的筑基期巡逻修士,眼角余光瞥见远海天际处,似乎有一团极不显眼的暗红色流光,以不可思议的速度一闪而逝,没入近海某处。
“那是……有情况!”
他心中警铃大作,立即想要激发传讯符箓,并向坐镇后方的师叔禀报。
然而,念头刚起,一股意志,已如无形之手骤然攫住了他的神魂!
“呃……”
连一声闷哼都未能发出,这名筑基修士的眼神瞬间空洞,所有神采与意识在千分之一刹那里被彻底抹去。
紧接着,他短暂的修道生涯、宗门见闻、近期记忆……所有信息被这股外来意志以粗暴而高效的方式翻阅、攫取。
“原来如此……吴越太乙宗,内门弟子袁山……”
那冰冷的力量在其残存的记忆碎片中迅速游走,提取着有用的信息。
“枯荣灵体,白云宗,明阳真君韩阳……”
“东部海域防线布局,巡逻规律,近期海上异动传闻……”
“……嗯,我刚降临此界,气息尚未稳固,通道亦需隐蔽,不可过早惊动此界高阶修士,尤其是那些人族炼虚势力的耳目……需低调行事,徐徐图之。”
翻阅完毕,那股力量并未完全撤离,而是以一种诡异的方式,模拟着原本神魂的波动,重新填充了这具躯壳。
外表看去,这名筑基修士眼神略显呆滞了一瞬,随即恢复了正常。
他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继续完成了既定的巡逻路线。
待巡逻任务结束,返回驻扎的堡垒回禀时,面对负责此段防线的假丹期师叔,他神态如常,甚至带着一丝巡逻后的疲惫,恭敬行礼:
“启禀师叔,今日负责海域未见异常,一切如常。”
那假丹修士不疑有他,点了点头:
“海上乃重中之重,不可懈怠。你且下去休息吧,三日后,再来轮值。”
“是,师叔。”袁山恭顺应下。
就在他转身离去,与那假丹修士错身而过的瞬间,一丝比发丝还要细微千万倍的漆黑魔气,悄无声息自袁山体内逸出,如同拥有生命般,钻入了假丹修士法袍的缝隙,触及皮肤,瞬间融入其中,最终蛰伏于其丹田气海深处,化作一颗微不可查的魔种,蛰伏下来。
这颗魔种,将成为一枚暗棋,一个后手。
整个过程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那假丹修士只觉丹田微微一凉,以为是海风侵袭,运功一转便无异常,浑不知自己金丹之内,已埋下了一颗致命的种子。
当晚,太乙宗防线内发生了一件不大不小的骚动。
内门弟子袁山,于值守静室中突然气息紊乱,魔气外泄,击伤两名试图靠近查看的同门后,冲破禁制,化作一道黑光遁入茫茫夜色,不知所踪。
太乙宗反应迅速,立刻将此事定性并通报相关防线:
“内门弟子袁山,道心不坚,恐遭外魔侵染,已然入魔叛逃!各关口严加盘查,若有发现,格杀勿论!”
……
白云山脉外围,白云宗山门之外。
一道隐匿于虚空褶皱中的模糊黑影,望着远处那笼罩在氤氲灵雾之中的护山大阵,猩红的眼眸中闪过暴躁与凝重。
“该死!区区一个元婴宗门,山门大阵怎会是五阶层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