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威尔逊终于承认，“但彼得，有一种可能性。”

“说。”

“他们可能...找到了一条我们没预料到的技术路径。”威尔逊的声音变得凝重，“或者，他们在制裁生效前，囤积的芯片比我们预估的要多得多。”

纳瓦罗闭上眼睛。

这两个可能性，无论哪一个成真，都意味着他们过去八个月的工作出现了重大误判。

“听着，马克斯。”纳瓦罗睁开眼睛，声音恢复了冷静。

“我要你立刻召集技术评估团队，我要在发布会开始前，看到一份最详尽的预判报告。

他们可能发布什么？技术参数会是什么水平？

有没有可能是我们情报失误，他们其实早就秘密量产了某种替代方案？”

“这需要时间...”

“我给你三个小时。”纳瓦罗看了眼墙上的时钟，“华盛顿时间晚上十二点前，报告要放在我桌上。”

挂断电话后，纳瓦罗坐回椅子，盯着平板屏幕上那行简短的邮件，忽然感到一阵强烈的荒诞。

他们刚刚落下铡刀，以为斩断了对手的四肢。

结果对手转身掏出一把新锻造的剑，还要当着全世界的面舞给你看。

“法克。”纳瓦罗又骂了一句，但这次，语气里则是被戏耍的愤怒和隐约的不安。

他想了想，又拿起电话，这次拨通了白宫通讯办公室。

“我是纳瓦罗。通知cnn、福克斯、《华尔街日报》...所有主流媒体的白宫通讯员，华盛顿时间明天早上10点，我要举行一场非正式背景吹风会，主题是‘丑国对华科技政策的最新进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