鹏城湾一号的高层复式,巨大的落地窗外是夜幕下依旧璀璨的国际大都市。
远处的楼宇灯光如星河流转,近处的海湾水波不兴,倒映着都市的繁华。
然而,与往日相比,这座城市似乎安静了许多,少了几分车水马龙的喧嚣,多了几分凝重和静谧。
这是2020年的3月,口罩事件带来的最初恐慌与混乱已然过去。
生活仿佛被按下慢放键,进入了一种被严格框定却又不得不习惯的“常态化”管控阶段。
室内,恒温恒湿的中央空调维持着宜人的温度,新风系统无声地运转,确保着内部空气的洁净。
宽敞得可以让孩子蹬自行车的客厅里,只开了几盏暖黄色的氛围灯,光线柔和,笼罩着家的安宁。
陈默穿着一身深灰色的舒适家居服,整个人像是被抽掉了骨头般,“葛优瘫”在他花了大价钱买来的磨砂皮沙发上。
与那个在外面那个运筹帷幄、决策千里的华兴常务董事形象判若两人。
他一只脚随意地搭在沙发扶手上,另一只脚耷拉着,手里捧着的不是文件,也不是财报,而是一部手机。
屏幕上,短视频正以一种快节奏的方式,掠夺着用户的碎片时间。
“爸,你看这个,小熊猫摔跤,哈哈哈哈......”
陈默偶尔会发出几声轻笑,把手机屏幕转向正在不远处地毯上陪孙子玩耍的父亲陈国辉。
陈国辉戴着老花镜,正笨拙地用积木给孙子陈沅安搭建一座怎么看都像是要塌方的“城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