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具体到自身工作,似乎除了流程变得更繁琐、加班更多了些,暂时并未感受到那种所谓“生死存亡”的切肤之痛。
大家依旧抱怨食堂的菜品,讨论着蓉城新开的网红店,计划着周末去哪玩。
制裁之于许多普通员工,更像是一条条刷屏的新闻标题,一种弥漫在空气中的集体情绪,而非一把悬在每个人头顶清晰可见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唐锦弦起初也和大家一样,主要是情绪上的共鸣。
直到那天晚上。
钟耀祖又一次接近凌晨一点才拖着疲惫的步伐回家。
他没有像往常一样立刻钻进书房继续对着屏幕鏖战,而是罕见地瘫在客厅沙发上,眼神放空盯着天花板,连唐锦弦端来的热牛奶都只是机械地接过去,半天没喝一口。
“很累?”唐锦弦坐到他身边,轻轻帮他按摩着太阳穴。
钟耀祖闭上眼,许久,才沙哑地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沉重:“锦弦,这次...不一样。”
“我知道,制裁嘛,新闻天天报。”唐锦弦试图用轻松的语气缓解气氛。
钟耀祖却摇了摇头,睁开眼,看向她,眼神里没有了平日技术天才的锐利和专注,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切的忧虑:
“不,你不明白。新闻只报了什么芯片、软件禁运。但这背后...是生态的绞杀。”
他坐直了身体,语气变得急切,仿佛需要倾诉:
“我们做的eda,不是一个个孤立的工具。
它需要和全球最顶尖的芯片代工厂的工艺深度耦合,需要获得他们最新工艺的数据包(pdk)来校准我们的仿真模型。
需要和全球各种ip核供应商、设计服务公司无缝对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