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主心骨抽身了,换了一个完全未知的人来。
新领导什么风格?好不好相处?懂不懂我们这摊业务的复杂和琐碎?
会不会一来就烧三把火,打乱他好不容易理顺的运维体系?
会不会带自己的亲信过来?
自己这个“前朝嫡系”,会不会被边缘化?
无数个问号在他脑海里爆炸,越想越慌,手心都沁出了汗。
他感觉自己又变回了那个在鹏城华兴总部、需要看人脸色又小心翼翼的工程师,而不是那个在蓉城能独当一面的三级部门部长。
不行!
必须得找默总问问!
这个念头一起,就再也压不下去。
他几乎是迫不及待地拿起手机,找到了那个熟悉的号码,手指悬在拨打键上,却又犹豫了。
这样直接打过去,会不会显得自己太沉不住气?
太不成熟?
挣扎了半晌,对未知的恐惧最终还是压倒了对“显得成熟”的追求。
他咬咬牙,按下了拨打键,心里七上八下。
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通了。
“喂,全儿哥。”陈默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一如既往的平稳,背景里似乎还有细微的水声,像是在接咖啡。
这熟悉的声音奇异地让张福全的慌乱平息了一小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