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显然已经开始,大屏幕上投射着复杂的芯片架构图。
气氛凝重,带着技术攻坚会议特有的高压感。
“陈总,王总,冯总,这是李明哲的背调补充报告和相关资料。”蔺珊珊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专业而平静,将文件放在陈默手边。
陈默“嗯”了一声,头也没抬,目光依旧锁在屏幕上,手指点了点桌面示意她放下。
冯亦如倒是抬头对她温和地笑了笑:“辛苦了,蔺工。”
那位海思的高管也投来审视的一瞥。
蔺珊珊识趣地退到会议桌末尾的空位坐下,准备随时提供支持。
会议继续,讨论的是海思下一代服务器主控芯片与“渡河”自研数据库在高并发场景下的硬件协同优化方案,技术术语密集得如同加密电报。
蔺珊珊努力集中精神,捕捉着关键信息,手指在笔记本键盘上飞快记录着要点。这是她的价值所在,必须专业。
然而,她的目光总是不由自主地飘向主位。
陈默靠在椅背上,一手支着下颌,一手无意识地转着一支笔。
他的眉头紧锁,听着海思那位高管阐述技术难点时,薄唇抿成一条冷硬的直线。
当冯亦如提出一个关键性质疑时,陈默也忽然坐直身体,打断了对方。
“王总,你提到的这个高速互联接口(cxl)的延迟问题,瓶颈不在物理层带宽。”他的声音不高,却有着能轻易穿透周遭嘈杂的力量,语速不快,字字如钉,“问题出在协议栈的握手开销和缓存一致性维护上。海思上一代麒麟基带芯片在类似场景下用到的异步流水线优化思路,能不能迁移过来?”
他精准地指出问题核心,并瞬间关联到海思已有的技术资产。
那位海思的王总明显愣了一下,随即眼中爆发出亮光:
“陈总一针见血!
我们内部评估过,确实有迁移价值!
但数据库层面的协同调度算法需要配合调整......”
“算法是死的,人是活的。”陈默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目光转向冯亦如,“亦如,数据库团队一周内拿出适配方案,同步和海思做接口层联调。资源不够,直接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