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专注的神情,仿佛不是在点一块香,而是在写写一段很优秀的代码。
火光熄灭,一股极其清冽悠远的木质香气开始悄然弥漫开来。
那香气并不浓烈,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像初雪后松林的气息,又带着一丝丝清苦的药感,瞬间压下了办公室里原本的咖啡味,也奇异地抚平了李俊涛狂乱的心跳和燥热的呼吸。
是沉香。
顶级的奇楠沉香。
当然,李俊涛是吃不来细糠的山猪,只觉得好闻,其他啥也不懂。
“怎么?不说话?吃猪毛卡嗓子眼儿了?”陈默随意的一句问话却把李俊涛的记忆带回到十五年前。
彼时的他们如果遇到谁嗓子不舒服或者清喉咙的时候最爱开的玩笑就是说对方吃了猪毛。
这句话仿佛让他卸下了所有的防备。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这昂贵的香气,仿佛汲取着某种力量。
再抬眼看向陈默时,眼底的狂乱和挣扎稍稍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重的和灰败。
“默子,”他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硬挤出来,“我...干不下去了。”
陈默点香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
他轻轻盖上香薰炉的镂空铜盖,将剩余的香块仔细收好,放回抽屉。
这才抬起眼,目光平静地落在李俊涛脸上,仿佛对方只是说了一句“今天又是阴天”。
“哦?”他发出一声极轻的疑问,身体放松地靠进宽大的真皮椅背里,双手随意地放在座椅靠上,姿态从容,“说说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