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笳笑意未消,脸上被晚霞映得微红,鬓边几缕汗湿的头发贴在颊边,在风里轻颤。
陈默心里一动,像是被那风里细微的颤动撩拨了一下。
山腰一处开阔些的平台,有人跳着舞。
音响的声音不甚清晰,只断续传来一点节奏,和着海风,倒也不觉得聒噪。
旁边几株高大的木棉树,叶子依旧浓密,只是枝头已见不到那火红的花了。
然而树下,却零星躺着几朵落花,色泽已转为深沉的赭红,如同沉入泥土的火焰余烬。
陈默弯腰拾起一朵,花瓣厚实,边缘已微微卷曲萎顿,却依然能想象它当初怒放枝头的灼灼光华。
他递向胡笳:“喏,捡着了。”
胡笳接过来,托在掌心看了看,那花瓣很轻,早已失了水分,带着一种干枯的韧劲。
她指尖轻轻捏了捏那厚实的花瓣,抬头望了望高耸的枝桠:“估计掉下来很久了。”
她忽然又想起什么,眼睛亮了一下,“像不像我们d区食堂的海蜇头?”
陈默听了,先是愕然,随即也失笑:“亏你想得出。”
胡笳自己也咯咯笑起来,将那朵木棉小心地放在旁边一块干净的石头上,像是给这迟暮的落英寻了个小小的归处。
风愈发畅快了,将胡笳的裙裾吹得鼓荡起来。
她索性张开手臂,仰起脸,让风毫无遮拦地穿过自己,又仿佛要拥抱这整个喧腾过后的清凉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