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宴接近尾声。
篝火渐渐只剩下暗红的余烬,山间的夜露带来更深重的凉意。
大佬们意犹未尽,但酒意和倦意也渐渐上涌,开始陆续起身,在工作人员的引导下,沿着被地灯柔和照亮的小径,三三两两地返回各自的院落。
陈默和胡笳站在草坪边缘送别。
郑非走在最后,步伐沉稳。
经过陈默身边时,他停下脚步,没有看陈默,而是抬头望向墨色的天幕。
山里的夜空清澈无比,银河璀璨,繁星低垂。
“这地方,”郑非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带着一丝难得的松弛,“真的很舒服,你小子是会享受的。”
这是已经他第二次感慨这里是好地方了,看来郑老板是真喜欢。
此刻他收回目光,在陈默肩上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没再说什么,转身朝着“观澜”石屋的方向走去,身影融入夜色。
草坪上只剩下陈默和胡笳,以及零星收拾残局的工作人员。
篝火的余温微弱地传来。
胡笳很自然地靠近一步,挽住了陈默的胳膊,将头轻轻靠在他肩上。
两人都没有说话,一同仰望着那片浩瀚无垠的星空。
夜风带着露水的湿气和山林草木的清新,吹拂过面颊。
体内奔涌着两种力量:一种是关于“渡河”项目的尖锐亢奋,无数计划、数据、风险点在脑中盘旋;另一种则是这片土地带来的温厚暖流,是咖啡豆在枝头的生机,是身边人温软的依靠。
就在这片令人心醉的宁静中,陈默口袋里的手机震动起来,打破了星夜的沉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