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的错...”自言自语的声音在办公室里响起,“如果不是我硬要查到底...而且明明我都看出来老严身体不太好了...如果不是我回来了,前世好像也没这一出...”
他猛地攥紧了拳头,指节因为用力而发出咯咯的轻响,手背上青筋虬结。
重生的先知先觉,那近乎作弊的金手指,此刻带来的不是掌控命运的笃定,而是沉甸甸的、令人窒息的负罪感。
他改变了很多事,推着华兴的渡河项目加速狂奔,提前扫清了一个又一个障碍,把自研的erp和数据库像利剑一样插进了oracle的腹地。
他改变了无数人的轨迹,让胡笳、张福全他们站在了更高的位置。
可偏偏,严正宏的轨迹是走向深渊。
这个在布控点还拍着胸脯说“还能打几场硬仗”的老兵,这个本不该在2017年就倒下的人,却因为他这只重生的蝴蝶扇动了翅膀,被卷入了无法挽回的风暴中心,最终倒在了黎明之前。
巨大的茫然和无助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将他淹没。
再高的职位,再大的权力,在生死面前,渺小得可笑。
他感觉自己像个站在悬崖边的提线木偶,自以为掌控着丝线,却不知脚下就是万丈深渊。
也可能是这种巨大的反差感带给陈默很大的冲击。
类似于一直自以为自己的外貌是吴彦祖,结果某天照镜子的时候才知道自己的外貌是徐志胜。
门,被无声地推开一条缝。
胡笳端着一个白瓷杯,静静地站在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