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凉快却短命得很,水汽蒸腾弥漫,竟比先前的干热更添一层窒闷,粘湿之气无孔不入,贴着皮肤,衣服潮乎乎地裹在身上,竟似一层挣不脱的湿苔衣。
这泼天的大雨,来得急,去得倒也不甚拖沓。
约莫半个时辰,那倾盆之势渐渐收了,只余下些淅淅沥沥的尾声。
天光重新透出些亮色来,虽不明朗,却已能看清湿漉漉的世界。
积了水的路面,倒映着被雨水洗过的楼宇轮廓,以及天边尚未散尽的灰云。
几处低洼积成了小水塘,雨点落下去,漾开一圈圈细密的涟漪。
雨气退去,空气里弥漫着冲刷后特有的清凉腥味。
水泥地仍蒸腾着余热,但那股令人窒息的粘腻却已消散。
街角不知何时,小贩已重新支起摊子,摊上几块金黄切开的菠萝蜜,水珠晶亮,甜香混在湿漉漉的空气里,竟异常鲜明地浮动着。
这雨后的世界,终究是清爽了,像一块被用力拧过的湿布,透出了气,也重新显出了人间温热的底色。
陈默刚结束一个冗长的财经系统协调会,回到办公室,就看到秘书林雨晴脸色有些异样地站在门口。
“陈总,祁总...祁烨玲来了。”
林雨晴很清楚这个祁烨玲是谁
陈默有些意外:“请她进来。”
祁烨玲走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