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的目光平静地迎着他,清晰地吐出四个字:
“是张福全。”
“轰——!”
徐双龙只觉得脑子里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巨大的眩晕感猛烈袭来。
张福全!居然是张福全!
那个他曾经的下属,那个曾经和他不是很对付的下属居然坐上了这个他为之努力、甚至认为非己莫属的位置!
曾经和自己闹得不太愉快的下属成为自己的直属领导是什么感受?
他仿佛已经看见了一大帮小鞋正朝自己走来。
他第一感觉是自己被默总羞辱了,紧接着荒谬!不甘!愤怒!屈辱!还有一股冰冷的绝望瞬间将他淹没。
所有的情绪如同海啸般在他胸腔里疯狂翻腾、冲撞,几乎要将他撕裂。
残存的一丝理智才勉强让他没有当场失态。
他猛地低下头,试图掩盖自己瞬间扭曲的表情和眼中那几乎要喷薄而出的愤怒情绪。
额角和鬓边的冷汗,再也控制不住,大颗大颗地渗出、滑落。
整个背脊瞬间被冷汗浸透。
陈默将他所有的剧烈反应尽收眼底——那瞬间的失神、眼底翻涌的不甘与屈辱、死命的低头掩饰、以及额角滑落的冷汗。
他没有追问,没有解释,更没有敲打过去的问题。
只是用那双深邃、平静,却仿佛能洞穿一切的眼睛,静静地看着徐双龙在巨大的心理落差下挣扎。
这份沉默,比任何疾言厉色的质问都更具压迫感。
它像一座无形的大山,沉沉地压在徐双龙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