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几年,他从一个在g区某栋楼里埋头救火的“救火队长”,一步步走到了今天这个位置。
物是人非,周边的同事、领导都在飞速地蜕变。
车子在g区负一楼停好。
陈默推门下车,熟门熟路地按亮孟常云办公室所在的电梯楼层。
楼道里异常安静,只有他皮鞋踩在地毯上的轻微声响。
这里的气息与渡河项目组那种连空气都充满硝烟味的紧绷感截然不同,是一种带着墨香、茶香和岁月沉淀感的冷静与秩序。
敲开办公室门是熟悉的味道,咖啡的醇香和红茶香混合的气息立刻包裹了他。
孟常云果然坐在那张宽大的红酸枝茶台后面,正用一个细嘴壶,水流稳定如丝,缓缓注入放着滤纸和咖啡粉的玻璃壶中。
热水与咖啡粉接触的瞬间,馥郁的香气猛地升腾起来,在午后的阳光里氤氲开。
“踩着点来,算你鼻子灵。”孟常云头也没抬,专注地看着壶中咖啡粉的膨胀与浸润,“坐。尝尝这个,保山基地今年的头批日晒铁皮卡,处理得不错,酸度明亮,甜感足。”
说完又顿了顿,仿佛认命似的补充了一句,“比你云澜庄园的紫姑娘还是要差一点。”
陈默也不客气,在孟常云对面的藤椅上坐下,目光习惯性地扫过四周。
依旧是满墙顶天立地的胡桃木书架,塞满了硬壳技术专著、学术期刊和一些线装古籍。
那枚cs02-ex芯片在玻璃柜里闪着冷硬的光泽,旁边那本写着“所有技术革命,都是历史的递归函数”的杂志纤尘不染。
墙上那张1998年中南大学攻关组的黑白合影依旧醒目,正值壮年的孟常云眼神锐利如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