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双被泪水洗过的眼睛里,是浓得化不开的、几乎要将她吞噬的愧疚和痛苦,“可是我爸昨天打电话...说我妈她情况突然恶化.......可能,可能......”
后面的话,她再也说不出口,只剩下破碎的呜咽在办公室里回荡。
她像个迷路的孩子,蜷缩在宽大的沙发里,肩膀剧烈地耸动。
长久压抑的悲痛、恐惧、自责、愧疚......
在这一刻如同山洪暴发,彻底冲垮了她所有的防线。
陈默静静地坐在对面,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死死堵住,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办公室里只剩下祁烨玲压抑不住的痛哭声,和窗外隐约传来的属于这个繁华都市的遥远喧嚣。
落地窗外,鹏城的天空蓝得刺眼,阳光炽烈,却照不进这一方被巨大悲伤笼罩的空间。
他想起了自己前世创业失败后,父母一夜白头的模样。
那种无能为力的愧疚感,像冰冷的毒蛇,瞬间缠紧了他的心脏。
重生归来,他步步为营,攀上高位,自以为能掌控更多,改变更多,却在这一刻,在祁烨玲崩溃的眼泪面前,再次感到了命运那冰冷而沉重的呼吸。
过了许久,祁烨玲的哭声才渐渐平息,只剩下断断续续的抽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