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目光没有焦点地落在陈默背后的一幅字上,嘴唇微微翕动。
像是要说什么,却又被什么东西死死地哽住了喉咙。
办公室里针落可闻。
祁烨玲刚坐下不久,陈默还在给她泡茶的时候,忽然看见一滴水珠,毫无征兆地砸落在他办公桌上。
紧接着,第二滴,第三滴…
祁烨玲的肩膀开始无法抑制地轻微颤抖,她飞快地低下头,用手背狠狠抹过眼睛。
但那汹涌的泪水像是决了堤,怎么也擦不干净。
压抑的、破碎的呜咽声从她紧咬的唇齿间溢出,在过分安静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清晰。
陈默的心猛地一沉。
他见过祁烨玲在技术争论时的寸步不让;
见过她在架构评审时的神采飞扬;
见过她在项目濒临崩溃边缘时咬着牙扛住压力的倔强;
甚至见过她因为自己的完美方案被现实逼得妥协后,在会议室外的消防栓旁无声落泪的脆弱。
但从未见过她像此刻这般,仿佛被一种巨大又无形的悲伤彻底压垮,连站立的力气都快失去。
“烨玲?”陈默下意识地叫了她的名字,声音放得很轻。
他快步绕过宽大的办公桌,走到她面前,没有贸然靠近,只是从旁边的纸巾盒里抽出几张纸巾递过去。
“出什么事了?”
祁烨玲像是被他的声音惊醒,猛地吸了一口气,努力想止住眼泪,身体却抖得更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