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到了陈默眼底那片仿佛在燃烧的小宇宙。
那不是对财富的贪婪,也不是对虚名的渴望,而是一种近乎纯粹的技术征服欲和改写规则的野心。
这种眼神,他太熟悉了。
在童胜利通宵达旦死磕矢量变频算法时;
在朱家兴为了伺服精度小数点后第三位拍案而起时;
在他自己带着团队在华兴机房熬过三个通宵解决液冷极限难题时。
这种光芒都曾短暂地闪耀过。
那是对“不可能”的蔑视,对“巅峰”的执着。
但陈默的不同在于,他光芒的底色,是深海般的沉静。
二十七岁,身负几十亿估值的光环,却能在巅峰的喧嚣中不忘初心。
清晰地看到那条名为“渡河”的、布满荆棘与巨龙的真正征途,并甘之如饴。
“哈哈哈哈…”齐志东忽然低低地笑出声。
笑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带着一种释然和激赏。
他抬手,用力拍了拍陈默的肩膀,力道沉实。
“好小子!有种!”他深吸一口雪茄,再缓缓吐出,目光重新投向远方的灯火,“是啊,堆砌积木有什么意思?要玩,就玩大的!玩那把能捅破天的屠龙刀!老哥哥们当年拍桌子啃下来的硬骨头,跟你这‘渡河’一比,倒像是开胃小菜了。”
他将雪茄在汉白玉栏杆上轻轻按熄,残留的烟草气息迅速被夜风吹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