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导“拔钉子”方案的老供应专家,眉头拧成了疙瘩,语速飞快地和组员争论着某个映射逻辑的修复点,手指在白板上戳得砰砰响。
另一边,“绕路走”方案的负责人,一个戴着厚眼镜的数据架构师,额头全是汗,正对着电脑屏幕飞快地建模,模拟临时路径的可行性。
时间在令人窒息的推演中无声流淌。
墙上的电子钟数字冰冷地跳动着:05:37。
距离陈默最初设定的两小时时限,只剩下最后二十三分钟。
空气仿佛凝固成了胶状,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灼热的压力。
所有人的目光都紧紧钉在那两个攻坚小队身上,每一次他们语气的起伏、表情的变化,都牵动着整个作战室的心跳。
陈默始终站在李峰身边,像一尊沉默的山岳。
他没有插话,没有干预,只是目光沉静地观察着两边的推演过程,偶尔在李峰低声快速解释某个技术难点时,微微颔首。
他的存在,像一块巨大的磁石,无形中吸走了大部分濒临失控的焦躁,让整个空间维持着一种高压下奇异的、绷紧的秩序。
当然这是吹牛逼的说法,虚假的陈默是“胸有惊雷而面如平湖,可拜上将军。”
真实的陈默是“咋前世妹听说有这一出啊,咱也帮不上忙,就别添乱了。”
毕竟重生也不是万能,不是什么都知道,他现在只能相信老专家。
终于,在电子钟跳到05:51,距离时限仅剩最后九分钟的临界点上。
戴眼镜的数据架构师猛地抬起头,因为激动,声音都有些变调:“推演完成!临时路径可行!模拟了八种典型业务场景,包括月末峰值压力测试,全部通过!警报可以解除!”
几乎同时,老供应专家也重重吐出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