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来人生也很奇妙,前世自己为了前程打死不愿意回到家乡蓉城却没有得到前程。
今生为了依旧为了前程回来了家乡蓉城,却在两年后又要回到前世的伤心地鹏城。
当出租车拐进浣花溪别墅区时,腊梅正开得蓬蓬勃勃。
竹制栅栏上挂着新换的铜制门牌号,门内松树上也落了薄薄一层雪,石径旁的鱼缸里,锦鲤正围着加热棒吐泡泡。
张新萍穿着暗红色羊绒衫,在庭院里给茶花绑防风罩,袖口沾着点新鲜的草屑。
“回来了?”母亲直起腰,手套上还滴着水,“快去看看你爸,又在跟他的兰花较劲。”
陈默接过她手中的麻绳,瞥见廊下挂着的香肠腊肉,油亮亮的在阳光下晃眼。
父亲果然在露台摆弄他的蕙兰,手里拿着把小镊子,正小心翼翼地剔除枯叶。
“昨天才施了羊粪蛋子,”陈国辉头也不抬,“这盆‘宋梅’要是能在年前开了,算它懂事。”
妹妹陈倩趴在二楼栏杆上喊:“哥,快上来帮我看看我带哪些衣服合适!”她穿着短款羽绒服,说是这种款式好看。
但陈默却朴素的觉得凡是包不住屁股的羽绒服都不保暖。
无奈妹妹喜欢就随她去了。
他上楼的时候看见陈倩正在往行李箱里塞围巾手套。
“妈非让我带三条厚裤子,”她嘟囔着,“鹏城哪有这么冷嘛。”
陈默驻足时,看见她发梢沾着一些小小雪花,像落在墨玉上的白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