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渡河项目的开发团队都是项目制运行,分属不同部门,力量还是有些散。我想分阶段调整,既能给解决方案和实施部转型时间,也能让自研团队轻装上阵。”
徐平沉默片刻,起身从博古架上又取下另一把紫砂壶,开始温壶烫杯:“其实最早是苏总力荐你接这个位子?你知道为什么吗?”
陈默摇头,目光落在徐平熟练的泡茶动作上。
温壶、置茶、高冲、刮沫,每一步都带着老茶客的讲究。
“因为你敢碰硬骨头。”徐平将新泡的肉桂茶汤倒入品茗杯。
“但硬骨头啃多了,牙口会松。解决方案部和应用实施部加起来九百多号人,很多都是跟着华兴从刚开始信息化走到现在的老it人,你突然要分走他们的核心业务,阻力比你想的大。”
陈默接过茶杯,肉桂的辛辣在舌尖炸开。
比刚才的冻顶乌龙更具冲击力:“所以需要徐董您帮我搭个台阶。”
徐平抬眼,恰好对上陈默带笑的目光。
这个比自己小二十岁多的年轻人,居然只是过了一宿,就从忐忑变成了成竹在胸的笃定。
陈默昨晚原本是有些慌的,但他回到鹏城湾一号的豪宅后拿出了自己的一沓房产证,又看了看账户里冰冷的数字。
忽然有一种人死卵朝天,不死万万年的豪情。
觉得怕个毛啊,大不了搞砸了原地退休玩网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