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浩,你父亲的情况需要尽快进行肺泡灌洗治疗。费用大概20万左右。”
主治医生的话还在耳边回荡。
他摸了摸口袋里的手机,里面有三条未读消息:母亲发来的“要不要告诉老家亲戚”,女友发来的“别着急,慢慢来”,还有部门群里周晓楠发的“星火计划第二季度公示”。
他想起大半年前,周晓楠在部门大会上推广星火计划时,自己犹豫了。
自己当时作为一个入职3个月刚转正的新人,虽然13000元的月收入不算低。
但那是自己刚拿到第二个月工资的时候,扣除季度房租和给家里的生活费,手头也并不宽裕。
他叹了口气,恨自己太抠门。
就算水头不宽裕,其实也不差50元。
无非是自己觉得自己还年轻,“保险”里面提及到的“意外”、“重病”都离自己还太远。
而且虽然父亲在小煤矿工作了三十年,他总觉得“尘肺病”是遥远的事,直到前几天父亲突然咳血晕倒在矿井旁。
理论上来说尘肺这种病属于是工伤,但父亲这些年工作的都属于私人小煤窑,没有医保不说,拿到赔偿都很难。
秦浩只给自己留了两千块生活费,把卡上剩余的所有钱都转给了母亲,决定先回蓉城再说。
毕竟多请一天假就多扣一天工资。
第二天清晨,秦浩站在u1栋二楼走廊里的落地窗前,望着玻璃幕墙上倒映的蓝天白云,脑海里却是挥之不去的两个画面:
一个是父亲在煤矿干活的样子,安全帽下的脸总是灰蒙蒙的,却笑着说“儿子,爸这是给你攒媳妇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