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总,这是年会最终方案。”她把电脑转过去,“这是国际会议中心宴会厅的平面图,舞台机械承重测试已经通过,承重测试报告在附件三。另外餐饮部确认海鲜类占比不超过30%。”
陈默的钢笔在供应商报价单上顿了顿:“蜀卉园艺的报价有些高啊,备注栏写着'包含二十四小时恒温运输车'?”
“他们能确保花卉在零度环境下保鲜。”周晓楠点开对比表,“上周试送的二十盆蝴蝶兰,在室外放置六小时仍然鲜活,而其他供应商的已经出现冻伤。”
沉香灰从香炉的孔洞中簌簌落下,陈默在审批单大笔一挥,签下“同意”。
周晓楠记下刚刚谈话的要点,然后开了口,“陈总,谢谢您...我刚刚给您转过去五万块,剩下的继续每个月慢慢还给您。”
她说话时眼睛不敢看陈默,左顾右盼间瞟见落地窗外何民丰带着一个新人径直向研究所大门京东小哥那走去。
二十万借款已经还了七个月,今天到账的八个月年终奖还能一次性再还五万。
她还是留了一点,想着过年的时候用。
“急什么。”陈默头也不抬地看着电脑,“这么大个人了,还是留点钱在身上。”
周晓楠固执地点开转账记录:“说好每月还五千的,而且我发奖金了肯定是要提前还钱。”
她今天特意穿买的浅灰色套装,里面的衬衫还是念大学时候买的。
格外感谢陈默的原因除了对方借钱给自己之外,更重要的是在悬崖边拉了自己一把。
她至今都记得在蛇泉监狱里听到经济犯那一声声“报告政府”时,内心是有多么的后怕。
陈默终于抬头打量这个倔强的姑娘。
去年这个在他办公室泣不成声的职场菜鸟,如今透着股利落劲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