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长志匆匆走至徐九曲身旁,低声道:“场主,先前我回来了,大长老便通知我们,说血月还未现,林间影鬼却若隐若现,让我多侦查四周,他又说你去天心十道了,恐怕会生变故。”
“这里是最近的一处入林口子,我刚来,血月就降,先藏匿,你随后就进来了。你脚下无影,我一度考虑,是不是这个屋院除了问题,失去了镇压效果。”
三言两语,徐长志就说明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的原因。
徐九曲点点头,眉目之间却依旧紧蹙。
显然,他还不知道怎么回答,以及说服罗彬。
这其实也基于他的正派,一切都如实告知,没有半句虚言。
若非如此,他完全可以直接撒谎,罗彬也看不出来,骗其去传递消息即可。
“场主直来直去,那有一句话,不妨让我来说,毕竟我和徐彔从小一起长大,我们两人的关系在道场内,算是最近的。”徐长志目视着罗彬。
没等罗彬点头或者直接答应。
徐长志语气就稍稍带上一丝冷漠,不再有先前的近人。
“小地相道场,为什么会突然来符术一脉?”
“你所言,徐彔立了大功,对,在寻常时候,这的确是大功一件,可偏偏,这是不寻常的时候,如果他没有冒冒失失,现在去毁掉小地相的山门,那今日,小地相不会带着出阴神忽然到访。”
“是,马道黑有着极大的吸引力。”
“是,三供奉不答应,我们也不理解,因此需要找到其他供奉来确定。”
“徐彔本身就只是一个门人弟子,甚至没有出黑,他的想法本身就需要商定,并非他说什么,道场就必须做什么。”
“还有,就算三供奉割魂,那也只是为了徐彔好,是要确定徐彔不再那么毛毛躁躁。”
“撇去这一点,话归正题。”
“他算是引来了小地相的出阴神,罗场主,你们在这件事情上同样“出了力”,若是符术一脉出什么事儿,被他们鸠占鹊巢,那就是天元地相的一大劫难!”
“堂堂先天算场主,你还能吹毛求疵地找问题,为难我方场主!”
“符术一脉真要出事,这因果,你担得起吗?!”
徐长志这一番话,是字字珠玑,铿锵有力。
“长志!休要胡言乱语!”徐九曲一挥手袖,是拦住徐长志,眼珠更是瞪圆。
“我此言句句属实,若小地相道场没有来,阵脚自乱,那是徐彔之功,若小地相道场来时,未曾有血月,他们是自投罗网,徐彔依旧是功。在这个时段,那归根究底,他是将麻烦带回道场,就不能以功来定论了!”徐长志言之凿凿。
“神霄山女真人,先天算场主,三危山苗王,你们也做出直接带走徐彔,从而不管符术一脉的事儿?”徐长志再目视着罗彬,一字一句道:“任何正派,都绝对不会这样做,有因必有果,命数自成循环。”
“是,脚在你身上,你能潜入符术一脉,也能走出去,可你走出去之后,你的心境就不会因此而受到影响?符术,天元,地相,历年来搜集尸鬼镇压于道场内,一旦被破坏,那就是浩劫。”
“月亮下山,天下太平,你却造成了不太平,你如何能出黑!”
徐长志话音最后,质问是愈来愈浓,唾沫都飞溅不少。
罗彬只能是稍稍后退两步,否则唾液都甩他脸上了。
至于徐长志,眼中的情绪抬高,显然是认为自己的言语,完全镇压住罗彬!
白纤脸色是变白了不少,毕竟她根骨上只是个红袍,这真人实力来得还是有问题,太多事情发生,她所学也逐渐驳杂,没有时间去沉浸,提升心境。
因此徐长志这番话镇住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