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是深夜,寨子里竟然灯火通明。
寨门口还有人来回巡逻。
一名叔公匆匆上前:“黎姥姥,你们怎么从这儿回来了?”
虽然是疑问,但那叔公脸上是惊喜,且松了一大口气的。
紧接着,他快速又道:“巫医峰方向浓烟滚滚,可过巫医峰的路,却凶险重重,理老和祭师带着几个人手去了,结果中毒回来。”
“三苗洞方向,更是瘴气遮天蔽日,整个三危山的毒虫和蛊虫都朝着那个方向爬,寨子里好多苗人养的蛊都不受控制,鼓藏头设了法,还是控制不住蛊虫,大家都不敢再出寨子,因为外边儿的蛊人也十分活跃。”
“好在瘴气又消失了,白天还出现了霞光和彩虹。蛊虫和蛊人更恢复平静,是出什么大事了吗?”
“走吧老九,我和你们仔细说,另外,不用让大家如此戒备森严了,危险已经消退!”八叔公上前,言语中松弛不少,眼中又带着一丝丝崇敬。
当然,这肯定不是对那个九叔公的,而是对老苗王。
“这……危险消退……神霄山的人走了?大巫医除掉了他们?”九叔公脸上的惊喜更多。
“是老苗王除掉了他们,此事说来话长。”八叔公一脸正色,领着九叔公远去。
还有一些苗人到了附近,黎姥姥点了几人,命他们跟随,另外的人则驱散。
“小苗王,我同他们回去即可,就让苗缈服侍你休息吧。”黎姥姥脸上堆满笑容。
苗缈手不停地捏着衣角。
灰四爷在罗彬肩头不停地搓着前爪,发出吱吱吱的叫声。
尽管灰仙请灵符是画在衣服上的,但是符力有尽时,肩头上的符画早就变得模糊。
灰四爷的一番话,终究是没人能听懂。
“不太合适吧……”
忽的,一个苗人不自然的开口,他年纪不算太大,二十多岁。
“唐先生,怎么就成小苗王了?”
“咱们的小苗王,不是罗彬吗?”
“就算唐先生帮了咱们,黎姥姥您也不能就此摘了真正小苗王的身份,唐先生是唐先生,他当不了小苗王啊!”
“对啊!”
“没错!”
其余人七嘴八舌地开口,眼中有忌惮,同样有抗拒。
“小苗王就只有一个人,而且是老苗王钦定,这件事情谁都不能改!”
“还有,黎姥姥你更不能让苗缈去……”
“虽说小苗王没有接受劈竹礼,但苗缈已经是行礼之后的女子,现在小苗王不要,等日后成了洞神,苗缈也要做洞女的。”
黎姥姥愣住了。
一时间,眼神充满古怪。
至于罗彬,
这些苗人先前的几句话,让他深有感触,千苗寨竟然如此认同“自己”?
后边儿的话,这让他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自己成洞神,那就是死的时候了。
洞女……
再看苗缈一眼,罗彬心头皆是复杂。
“身份之事无碍,神霄山已经知道,三危山无需隐瞒,家中没有秘密,至于苗缈,你跟着颠簸,辛苦了,回去好好休息。”一句话,罗彬表明了态度。
黑金蟾从瓦罐盖子上跳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