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鸡鹅遭了殃,特别是领头的大公鸡,让煤球按在地上,滋了一身尿。
孙传武扫着院子里的雪,老爷子敞开了门,背着手站在院子里。
远处天空依旧沉的要命,破晓前的黑暗一直如此。
“今年是个好年景啊。”
老爷子一脸感慨,脸上还挂着淡淡的笑容,像是看到了秋日的硕果累累。
孙传武点了点头,自己爷爷说是好年景,肯定就是好年景,反正自己爷爷说啥都是对的。
“一会儿我往地里送粪去,这两天化雪了,再过两天就不好送了,胶黏。”
老爷子给烟袋锅装上烟,点上火抽了一口,看着孙传武,询问孙传武的意见。
“传武啊,今年多种点儿豆子和高粱?苞米啥的够牲口吃就行,少种点儿?”
孙传武微微一愣,以前家里什么时候种地,收地,种什么,都是老爷子说的算。
什么时候这些事儿需要自己拍板儿决定了?
一瞬间,孙传武感觉自己的鼻腔有些酸涩,眼睛也湿润了几分。
“爷,你看着来就行,这玩意儿我也不懂。”
老爷子目光柔和,笑着说道:“你还能一辈子都不懂啊,现在都成了家了,这玩意儿你得学着懂。”
“你爷我都多大岁数了你说,还想着我能天天当这个家啊,你不让我消停消停?”
“不让我享享清福?”
孙传武挠了挠头,老爷子这么一说,他反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了。
“也不是不行。”
老爷子脸一板,没好气的说道:“滚犊子!”
“坡子地种高粱,平地都种豆子,半坡地种苞米,以后都这么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