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二愣子都死了有一阵儿了,没想到这时候还能听着他们家的故事,还真别说,听起来还真有种唏嘘的感觉。
“这也真够不讲理的,后来咋整的?”
赵大海一脸无奈:“还能咋整,从树中间儿画线儿呗,当时村里的意思是在树中间钉个东西,不管树咋长,中间儿那东西是死的,也不能跟着长。”
“人家老丁家死活不干,说树是他家种的,整死了咋整?”
“没办法,大队想招打了个石头柱子,你瞅瞅,现在那棵树还活着呢,丁二愣子一家,没剩几个人了。”
赵大海说的还真没错,现在丁二愣子那家,就剩媳妇儿和一个姑娘了,俩人现在还在笆篱子蹲着呢。
事在人为,这些事儿怨不着别人。
他们家能有这个下场,完全是因为家教的问题。
人狂自有天收,恶人也自会有恶人磨,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
孙传武掐了烟,把签好的合约啥的递给了赵大海。
“叔,这些你留着,别到时候再出乱子啥的。”
赵大海把签好的合约什么的装进抽屉,嘟囔道:“他家不敢,这也就是这两年儿管的严了,以前哪年两个村儿不干仗吧。”
“现在你一出面儿,谁也不敢扯这个犊子了。当时为啥老书记还有我都想着让你干书记的活,原因就是这个。”
“你小子多少沾点儿邪性,这些人没读过多少书,认死理儿,说难听点儿,人哪有不欺软怕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