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中午,一帮人下了山。
中午东家炖的杀猪菜,这些都是大总管安排的。
杀猪菜这玩意儿做法很多,最经典的是酸菜的,也有萝卜和白菜的,萝卜的比白菜的多上那么一点儿。
他们这也不怎么灌血肠,倒是朝鲜族的米肠比较出名。
东家做的是萝卜五花肉配猪血的杀猪菜,猪血很嫩,上面全是蜂窝状的气孔。
东北农家菜大多是以炖菜为主,柴火大锅炖出来的菜做法简单却考验火候。
就好比杀猪菜里的猪血,下早了,容易发柴,下晚了,则会有血腥味儿。
正吃着呢,一个男人的哭声透过厚厚的窗膜,钻进了屋子里。
吃饭的几人对视了一眼,赶忙把碗里的饭扒完,特别是孙空这小子,两口饭菜下肚,端起茶杯一饮而尽,一抹嘴就跑了出去。
这小子真是猴急猴急的。
放下碗,孙传武也跟着出了门儿。
灵棚里,东家的大哥哭的撕心裂肺,一声声娘我来晚了,满是后悔和不舍。
孙传武站在灵棚外,看着磕头的东家大哥,然后扫了眼四周,眉头微皱。
东家大哥是一个人回来的。
他大概五十岁左右的样子,脖子上围着一条羊绒的灰色围巾,梳的整齐的大背头,配着黑框眼镜,看起来倒是像个文化人儿。
一家人就看着他在那哭着,没有一个人劝,也没有一个人拦,甚至,这些人的脸上并没有多少好脸色。
旁边的人也是这样,都在那抱着臂膀看着。
直到东家大哥哭了十多分钟,大总管才抿着嘴把东家大哥拉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