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辈子我还给你洗衣裳做饭,给你生儿育女。”
老张别过头,从鼻腔里牵强的挤出一个嗯字。
“当家的。”
“哎。”
“你出去抽袋烟,出去,抽,抽一袋。”
老张头轻轻把老太太放下,狼狈的走到屋门口,他转过头看了眼炕上蜷缩成一团的媳妇儿,扶着门框走了出去。
关上门,老张头靠着屋门,缓缓的滑落。
屋子里,压抑的哭呼声一声声传了出来,就像是一把把刀,不停地剜着他的心。
过了良久,老张头扶着门框站了起来。
明月高悬,冷的刺骨。
猫头鹰站在树梢,发出几声低沉的咳嗽声。
老张头颤抖着掏出胸前口袋里的那盒多少年都舍不得买的过滤嘴香烟,抽出一支叼在嘴里。
火光划破夜空,把月光的冷挤出一寸。
仰起头,老张头用力的抽了一口,然后扶着膝盖剧烈的咳嗽着。
过了好半晌,他抹了把脸上的泪水,叼着烟,轻叹了口气。
“哎。”
“这带把的烟,也不咋好抽。”
转身进了屋子,老张头点上煤油灯,灯光下,老伴儿张着大嘴,早已没了声息。
被褥上,都是她的呕吐物,味道冲的睁不开眼睛。
老张头打了盆儿温水,拿了块儿新毛巾,温柔的擦拭着老太太的身子。
给老伴儿换了衣服,老张头的额头贴着老伴儿的脸,两只手在老太太的腮帮子上轻轻的揉搓了两下。
“张着嘴灌风,听话,咱把嘴闭上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