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来的就是北岗村儿的电话,有个三十来岁的爷们儿从树上掉下来摔死了。
松子儿这玩意儿这些年并不贵,不过整好了干上半个月,也能换几个月的工资钱,到时候也能过个肥年。
靠山吃山靠水吃水,说难听点儿,干这个活就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
山水养人,也埋人。
开着车拉着唐三和孙空俩人直奔北岗村儿,唐盛智跟在后面,拉着棺木和纸活。
到了北岗村儿,才十一点半,车一停,东家就迎了上来。
出来的是逝者的弟弟,也过了三十,是典型的农村汉子。
一双粗壮的手上满是裂口和老茧,俩人握了握手,东家轻叹了口气。
“孙先生,麻烦您跑一趟了。”
“不麻烦,东家您节哀。”
“哎,不节哀也没招啊,谁也不想让他死,走就走了吧,不用遭罪了。”
进了灵棚,孙传武上了香鞠了躬,调整了下摆设,问好了八字,简单交代了下事宜。
逝者的媳妇儿哭的眼睛肿成了一条缝,脸上满是哀伤,整个人浑浑噩噩的,像是抽掉了灵魂一样。
出了灵棚,东家递给孙传武一根烟,拉着孙传武几人进了屋。
倒上了茶叶水,东家开始讲述哥哥的死因。
“今年松子儿小收,我哥俩寻思着多忙活忙活,好歹能补贴下家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