缝合完尸体已经是半夜了。
唐盛智絮絮叨唠叨了半夜,徐静坐在灵堂前,手里的黄纸干了又湿,湿了又干。
她知道,唐盛智这些话不是跟自己男人说的,而是跟自己说的。
这是他,对自己,和对过去的告别。
收拾完事儿主,唐盛智洗完了手,脸色苍白的出了灵棚。
里面的哭声此起彼伏,唐盛智叼着烟,脸上带着几分烦躁。
他转过头朝着灵棚里喊了一嗓子:“哭没事儿,别特么把尸体整散了,散了到时候你们自己想办法!”
孙传武拍了拍唐盛智的肩膀,唐盛智看着孙传武,眼睛里满是泪花。
“师傅,我手艺行不?”
孙传武点了点头:“头子。”
“嘿嘿,你瞅瞅,这叫啥,初出江湖便名动天下,一生出手一次,传奇一生!”
笑中带泪,唐盛智终于从泥泞中拔出了腿。
“滚犊子,一天天的,废话是真不少。”
唐盛智嘿嘿一乐,揉了揉眼角,然后仰起头吐出一口浊气。
“特娘的,风真大。”
俩人回了铺子,胡晓晓打着哈欠坐了起来。
“回来了?”
“嗯呢。”
胡晓晓看向唐盛智:“大智啊,你去和你师父睡一会儿去,白天你不还得忙活么。”
唐盛智摇了摇头:“师娘,你和师傅歇着吧,我睡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