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人家婚礼办完了,你拉着我的手上人家门口骂了足足一上午。”
“他们都说啊,奶奶你讲理讲了一辈子,唯独在我身上,从来都不讲理。”
孙子把头埋在膝盖里,身子止不住的颤抖着,哭声也变的大了几分。
他张着大嘴,用力的捶着自己的小腿,像个孩子一样,委屈的哭出了声。
“奶奶,你说说你,你走了,以后别人欺负我,谁给我说理去啊。”
“那年,我工作分配到了市里,我认识了我媳妇儿,结婚之前我领回来给你看,你高兴地一晚上都没睡着。”
“第二天天不亮,你就去杀鸡杀大鹅。大夏天的,鹅毛脱不下来,你累的满头都是汗,但是脸上的笑从来就没消失过一秒钟。”
“当时俺对象家里面合计,不行在市里结婚,来镇子里怎么也不方便,你和俺爷爷上火了,一天一口饭都没吃。”
“俺媳妇儿知道了,说什么也得回来结婚,我知道你疼俺媳妇儿,就是因为这件事儿。”
说到这,孙子咧开嘴笑了笑,看着黑白色的遗像,抹了把脸。
“当然了,还因为你孙媳妇儿给你生了个重孙子。”
“上个月的时候我带你重孙子回来看你,你抱着孩子就不撒手啊,当时我还说呢,有了重孙子不稀罕孙子了。”
“后来走的那天晚上啊,你跟我说啊,你说东东啊,奶奶不是不稀罕你,奶奶是看着重孙子,就像是看到了你小时候一样。”
“奶奶,你说我怎么就不多住上几天呢,你说我咋就不多住上几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