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
长舒了一口气,老杨擦了把头上的汗。
“你还别说,就这活,一般人还真干不出来。”
康凯咧着嘴哈哈大笑。
“杨叔,你这学的真像啊,那啥,当时这样没人管啊?”
老杨嘴角一抿:“咱这山高皇帝远的,谁管?”
“你要是今天告状,那等着吧,人家不报复你都不可能。自古以来啊,有点儿小权儿的都这样。”
“老话不是说的好么,阎王好送,小鬼儿难缠,说的就是这帮子人。”
康凯凑上去问道:“叔,当年那么苦,你是咋熬过来的?”
老杨咧开嘴笑着摇了摇头。
“操,我特么还以为生下来所有人都是这样呢,我也没过过好日子啊。”
“我记得有一年我不睡觉,那时候还小啊,俺娘就吓唬我,给我讲什么地狱啊,鬼啊啥的吓唬我。”
“我当时就问啊,我说娘啊,这和咱们现在也没啥区别啊。”
“那是除了我爹走,我唯一一次见我娘哭。”
“我小时候就想啊,人生下来不就是受罪的么,后来日子好点儿了,大概七八年左右吧,咱们这就开始不抓你酿酒啥的了。”
“那时候我把这一摊儿都捡起来了,那年,我爹抱着酿酒的曲子走了。”
“后来啊,日子一天一天过来的,你这么一说,我确实觉得以前过的不是人过的日子。”
“可老话不是说了么,日子还得过不是?你哭丧脸也是活,你笑呵呵也是活,又不是你一个人饿肚子,你有啥好比较的。”
孙传武竖起了大拇指,该说不说,有些人活了几十年,比人家一辈子都通透。
老杨就是这种人。
或者说,老杨这种心态,就是很多东北人都拥有的,甚至很多国人都拥有的心态。
很多年后,不少纸媒还有新媒体都说东北人乐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