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传武赶忙给海逢爹拉了起来:“叔,有话好好说,别伤了身子。”
等海逢爹起来以后,他抹了把眼泪,看着眼前的土坡说道:“我要去看看我儿子。”
镇三山赶忙说道:“叔,我跟你去!”
孙传武摇了摇头:“三哥,这事儿你不能去,从茔地出来就不能往回走,对你不好。”
镇三山一咬牙:“那。。。”
海逢爹看了眼镇三山,深吸了口气。
“你们走吧,我自己上去。”
“叔,我跟你上去。”
海逢爹看着孙传武,点了点头。
两个人一前一后上了山,看着眼前的坟堆儿,海逢爹颤抖着伸出了手,伸到一半儿又缓缓的缩了回来。
“这小崽子啊,小时候就要强,他弟弟妹妹多,我和你婶子身子骨还不好。”
“有一年初中放假,我正好在岗顶那边迷牛,看着你和那个小黑小子和我家海逢干起来了。”
“当时我也没管,小孩儿嘛,就是打来打去的。”
“我没寻思啊,送他走的也是你。”
接过孙传武的烟,海逢爹点上以后,猛地吸了一口,呛得弓着腰直咳嗽。
咳着咳着,眼泪就落了下来。
孙传武轻轻给他拍着后背,好半晌,他摆了摆手,艰难的直起了腰。
背对着海逢的坟墓,面对着蜿蜒的鸭绿江,海逢爹重重的叹了口气。
“哎,也算是埋了个好地方,就是山挡着了,看不着家了。”
海逢爹转过头,看着孤零零坟堆上的新土,表情复杂。
“爹不怨你,爹也不怨别人,但是爹这里难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