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王平川从兜里掏出一盒长白参,抽出一根递给孙传武。
孙传武看了眼王平川手里崭新的长白参,又看了眼他卷着的旱烟,接过烟以后坐在了王平川的旁边。
昏黄的灯光下,王平川的眼睛有些木讷。
“睡不着,王叔,你不歇会儿?”
“不歇了,好好陪陪我老儿子吧,等过了明天,这辈子想见都难了。”
王平川看着停床,神色复杂,眼睛里已然多了几分泪花。
“凤霞小的时候啊就稀罕人,你婶子生了她以后就不能生了,当时我就寻思,反正她大爷家有小子,算是给我们王家留后了,什么姑娘和儿子,不都一样?”
孙传武看着王平川,这个看上去满脸风霜的男人,得有多爱他的女儿啊。
这个年代,要是家里没个儿子,那会让人笑话的。
重男轻女的帽子这时候还没摘干净,甚至往后几十年,还是有很多地方重男轻女。
王平川,是个合格的父亲,也是个合格的丈夫。
“我当时想着,等姑娘长大了,找个好人家嫁了,学习那块儿随她便,她读到哪我砸锅卖铁供到哪。”
“你说谁寻思她就能得了这个病呢?”
王平川抹了把脸,王平川的媳妇儿也别过了头,偷偷的抹着眼泪。
王平川哽咽着说道:“你说得病了也没事儿,我能干,她妈也能干。”
“这么多年啊,我老儿子是一天好日子没过过啊,天天吃药,天天。。。”
王平川此时已然泣不成声。
他坐直了身子,竭尽全力的挺直脊梁,却怎么也拗不过背上的那道弯。
“我也想着和你婶子跟着凤霞一块儿走得了,没念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