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上照尸灯,许知友的亲戚也陆陆续续的都来了。
这种癌症死的,也算是横死。
等全都忙活完,已经晚上八点了。
外面的雨慢慢的小了下来,雨滴也变成了粗盐一般的冰粒子,打在脸上生疼。
倒寒春来了。
康凯和南志远哥俩听着信儿也跟了过来,一块儿帮着忙活了半天。
在许知友家里烧了一道符,念完了净宅咒,孙传武几个人就回了家。
上了炕,孙传武辗转反侧,怎么都睡不着。
他还做不到像是老爷子那样,面对什么事儿都心如止水。
哪怕上一世活了那么多年,也没经历过几次生离死别。
像是知道这种几乎看着自己长大的人离世,看着她变成冰冷的身体,孙传武心里还是感觉到有些难以释怀。
老爷子敞开了孙传武的屋门,然后拽着了灯绳。
孙传武赶忙用手捂住眼。
“我就说得有倒寒春吧,你瞅,外面大雪片子都老大了。”
孙传武适应了光线,从被窝里坐了起来。
“你咋还没睡啊爷?”
老爷子把手里搬着的小桌往炕上一放,转身就往外走。
“睡不着,你陪我喝点儿。”
孙传武套上裤子,然后披上了褂子。
老爷子端着咸鸭蛋还有一瓶二锅头进了屋。
孙传武赶忙下地,去把酒盅还有酒壶拿了过来,又往大茶缸倒了半茶缸的热水。
老爷子喝酒愿意烫酒,温过之后的白酒杀气内敛,柔和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