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里,老张头缩在被子里,瘦的不成样子,呼吸微弱,脸色也不咋好,整个脸上的肌肉垮垮的,一瞅就是脱相了。
听到有人进来,老张头睁开了眼睛,然后又直接闭上。
他身上裹着的被子都打铁了(包浆),散发着一股怪味儿,闻着恶心。
“张爷,我给你瞧瞧啊?”
老张头又看了眼孙传武,然后缓缓的伸出了胳膊。
孙传武往手腕上一搭,沉默了几秒钟,然后点了点头。
“张爷,我先走了啊,你好好吃饭哈。”
老张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出了屋子,孙传武从房檐上抓了一把雪,两只手搓了搓,然后甩了两下。
接过村长递过来的烟,孙传武先给村长点上。
“咋样传武,还有多少日子?”
“也就这两天的事儿了,后天上午十点多吧。”
村长有些伤感的叹了口气:“哎,可怜,晌午饭吃不上了。”
孙传武看了眼村长,这爷们儿心肠确实好使,几个村儿谁见了都得说声好人。
“传武啊,那啥,到时候还是按照老规矩走呗?”
孙传武点了点头:“嗯,按照老规矩走。”
像是这种无儿无女的,一般孙传武和老爷子就是白忙活。
大队出钱买寿材,然后孙爷跟着选墓地,然后主持下葬。
甚至有些时候,大队拿不出钱,要么干部垫上,要么就是老孙头自己垫上。
也没有三天那一说,当天要走,当天就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