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年头学一门本事,那真能养活一家子人,你不拿人家当爹,谁愿意搭理你?
而且这年代啊,师徒情谊真的仅次于亲情,甚至有的远亲都不如自己的徒弟亲近,师父师父,既是老师,又是父亲。
当然,孙传武对这玩意儿是拒绝的。
特娘的,要是康凯成了老爷子徒弟,喊上老爷子一声师父,那他不得喊康凯师叔?
这不差辈儿了么!
“传武,你说前两天铜矿村儿那个老头,眼看着过了年就一百了,就差不到俩月,咋也没挺住。”
孙传武叼着烟,斧头以劈,米长的圆木瞬间分为两半。
“那就不错了,九十九了还想要啥,六世同堂了都,这拿出来都能讲一段儿评书了。”
康凯点了点头:“也是,我要是能活那么大岁数,啧啧,那真值了。”
老爷子敞开了屋门,对着孙传武喊了一嗓子。
“你俩别忙活了,进屋暖和会儿,一会儿去镇子里去。”
孙传武拎着斧子直起腰,身子稍微往前挺了挺:“爷,又来活了?”
“嗯呢,镇子里变电所所长家老太太走了,棺材啥的人家拿,纸活啥的咱家出,价钱啥的都谈好了,你直接去就行。”
康凯咧着嘴说道:“好家伙,变电所所长啊,可算来个大活。”
俩人拎着斧子进了屋,喝了点儿热水,然后搬着纸活放在了后座。
等忙活完,俩人换了身衣服,开着车就出了门儿。
前一阵儿孙传武买了不少铁链子,给四个轮胎绑上,要不根本就没法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