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高悬,却似乎不那么圆满。
月亮的下面,云层像是一道道阶梯,又像是一层层瀑布。
孙传武仰着头,嘴角微微上扬。
“邵叔,一路走好。”
邵振国的后事都是孙传武操办的,所有纸钱纸活,包括棺材,孙传武象征性的收了一块钱。
吃完了邵振国的酒席,孙传武和康凯俩人晃晃悠悠的往家走,刚出了村子,胡晓晓的声音就在身后响了起来。
“传武哥!”
俩人回过头,康凯咧开嘴傻笑:“你媳妇儿来了。”
孙传武脑瓜子迷迷糊糊的,也跟着傻笑。
胡晓晓跑到俩人身前,康凯打了个酒嗝:“嗝。”
“你,你就喊你传武哥啊,你咋不,不喊你凯哥呢。”
胡晓晓白了眼康凯,从兜里掏出来两盒长白参,塞到孙传武手里。
“你这烟哪来的?”
长白参这时候可不便宜,一盒一块多呢,能买一斤半猪肉。
“我爸的。”
孙传武赶忙把烟塞了回去:“你拿你爸的烟干啥呢,快给你爸送回去。”
胡晓晓嘟着嘴把烟推了回去:“哎呀,你就收着吧。”
“我爸这烟放了大半年了,上回我问他咋不抽,他说啥,说这烟呛嗓子,不好抽。”
“反正他也不抽,你抽了得了。”
孙传武嘴角一阵抽搐,老胡那那是因为这烟呛嗓子啊,老胡现在自己都抽八分钱一盒的金葫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