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晓晓摇了摇头,嘟囔道:“不去,我跟老师说了,明天请假了,后天去。”
“你请假干啥啊?”
“不干啥,我怕我明天起不来,上不了课。”
孙传武黑着脸伸出手指头对着胡晓晓脑袋一戳:“一天天脑瓜子装的都是啥。”
“要你管!”
孙传武拿胡晓晓一点儿办法都没有,索性坐在那一句话都不说。
等锅里的水烧热,孙传武找出自己的盆,涮了涮,然后接上水放在胡晓晓脚边。
“洗了脚快去睡觉。”
胡晓晓的脸有些红,目光有些躲闪:“那啥,你,你给我找个拖鞋呗。”
“事儿真多。”
孙传武进了屋,胡晓晓赶忙脱了鞋,脱了袜子把脚放进脸盆里,十个肉乎乎的脚趾头勾在脚面下面,像是不敢见人一样。
没一会儿,孙传武从屋里拿出一双粉色的拖鞋,用水冲了一下子,扔到胡晓晓脚边儿。
“水泼院子里就行,我去给你找被卧去。”
“嗯呢。”
进了屋,孙传武从炕柜找了一床新被褥,然后扯了一个新的高粱枕头,铺在了炕头。
伸手试了试炕头的温度,还行,热乎了。
“行了,给你铺好了,你一会儿直接睡觉就行。”
“你洗脚不传武哥?”
“洗啊,这不等你洗完了我再洗么,家里就这一个脸盆儿。”
这年代很多农村家庭都这样,家里就一个或者两个搪瓷盆,一个洗脚一个洗脸,有的家里洗脚洗脸就用一个盆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