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西——或者说，此刻伪装成总统夫人的露西，她无心和瓦伦泰共餐，只是坐在一旁漫不经心地削着一只苹果，果皮连绵不断地垂落，像一条红色的蛇。

“如果我是他，我会毫不犹豫地接过那顶染血的王冠。”瓦伦泰继续说道，“朴塞塔、赫菲辛斯一样死去的人……他们是真正的爱国者。如果万敌不登上王位，不为他们册封，不让他们的名字刻在历史的丰碑上，那对他们来说就太残酷了。”

露西手中的动作停了一下，她抬起眼帘，几乎是下意识地问道：“然后呢？”

“让万敌加冕成王，然后带着老人、妇女和小孩，前往悬锋城去抵御黑潮？这不就是让他们去送死吗？”

瓦伦泰忽然笑了：“斯嘉丽…你今天的话好像格外地多啊。”

露西如遭雷击，下意识地闭上了嘴。瓦伦泰却毫不在意地走到她身后，将手轻轻按在她的肩膀上：“没关系，你很少和我讨论这些。我的意思是，一个国家的荣耀是首当其冲的，荣耀可以激发悬锋人民的斗志，让他们更加卖力地在前线抵御黑潮造物。至于种族的延续……只需要留下一部分妇女和小孩到奥赫玛城内就可以了。”

露西缩了缩脖子，眼神里闪过一丝厌恶：“如果真是为了悬锋城，那就不应该派任何一个人去抵御黑潮——这才是延续悬锋城——甚至延续文明的最好办法。”

“在那样的末世面前，所谓的荣耀不过是沙滩上的痕迹，黑潮一个浪头打过来就消失不见了。”

难得被夫人这么赤裸裸的反驳，瓦伦泰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既没有生气也没觉得冒犯，倒是觉得很有意思地多打量了几眼斯嘉丽。

从容貌到身材，斯嘉丽没有什么变化……但瓦伦泰却感到前所未有的陌生。

他并不反感这种陌生，反倒觉得十分新鲜。

“很有趣的见解，以前我怎么没发现你居然有这种思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