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面棋盘随风飘摇,烟散而溢。
公子小陶坐在轮椅之上,面色复杂,看着两人渊渟岳峙的对立,气氛有些凝固。
易潇的面色始终带着微笑,他轻柔说道:“前辈岁数大了,请勿动怒。”
棋圣也笑了:“后生可畏,隔着十里,就能感到你的剑气很强,但现在隔着十步,我倒是想见识一下......什么叫做因果,什么又是你要跟我讲的道理?”
易潇忽然叹了口气。
他两袖之内的鼓荡剑气全都收敛。
看似放弃了所有准备的这个动作,在两袖干瘪,袖袍内侧贴住小臂的刹那,棋圣身旁的一颗棋子猛地炸开,接着便是浑天噼里啪啦的炸响声音,元气一阵破碎,漫天棋子炸得四分五裂,黑白四溅,棋圣的道袍被剑气刮得猎猎狂舞,撕出了十三条裂口。
最后一切恢复平静。
山顶之上清风拂过,黑白散开。
棋圣大人沉默了。
易潇风轻云淡说道:“前辈,这就是因果。”
“至于道理......”
“在中原庙堂上,八大国被灭了,春秋之后,齐梁和北魏就是道理,明年的今日,就只有齐梁才是道理。”
“中原的江湖,春秋之前,佛道儒是道理,春秋之后,风雪银城是道理。”易潇微微停顿,微笑道:“现在风雪银城被灭了......什么是道理?”
南海终巍峰极高。
棋圣的面色有些难看。
登山而来的莲衣男人,站在山崖一侧,背后是无垠的云海,云海的尽头是碧蓝的大海,红日之上,有一抹黑影,那抹黑影越来越近,于是越来越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