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家那位大丹圣已经战死在剑冢之中。
凤仙宫主人有些明白了。
一个人的幼稚,往往要过很多年;而成熟,可能就在一夜之间。
易小安站在天酥楼的青瓦之上,深呼吸一口气,苍白的面色因为饮酒而显得有些病态的红润,她的脑海里是一团乱麻。
从关山的药园,到风庭城的剑酒会,再到邀北关,轻安城,之后的洛阳。
恍惚的这几年,犹如走马观花一般一晃而过。
无数个笑脸从记忆之中琐碎浮现,而后拼接,而此刻格外明显的,是那个白袍邋遢的男人。
易小安强硬摇了摇头。
于是所有的记忆全都被打碎。
再也没有回忆。
所以也不会有所谓的悲伤。
易小安只是声音平静,重复了一遍:“人都是会死的。”
这个披着宽大黑袍的短发少女以一种居高临下的姿态俯瞰洛阳,缓缓说道:“有生皆苦,死未尝不是一种解脱。”
这句话有些无情,甚至有些漠然。
所以说出这句话的人,必然是一个无情而漠然的人。
柳儒士声音平静道:“你连白禅叔的死都不在乎,自然也不会在乎洛阳这些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