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指向秦清璃:“她体内的六大化身,其实是六道封印。每融合一道,就会唤醒一部分守剑人的记忆,同时也削弱她自身的存在。等到七道齐聚,她的意识将彻底湮灭,只剩下守剑人的灵魂占据这具躯壳。”
“所以……你要阻止这一切?”陆夜声音沙哑。
“不。”陆伯崖摇头,“我要终结她。”
“你说什么?!”
“只有杀死现在的秦清璃,才能让守剑人无法归位。”老人眼中含泪,“我知道她是无辜的,可若让她活下去,等待这个世界的,将是比万年囚禁更可怕的浩劫??因为守剑人,并非英雄,而是疯子。”
“他为何疯狂?”焚渊使忽然问。
“因为他发现了一个真相。”陆伯崖望向幽冥深处,“所谓飞升之路,根本不是通往更高境界的阶梯,而是元三艮用来收割众生大道的工具。每一个成功飞升者,最终都会被炼成‘道基’,滋养他的永生。而守剑人,曾是第一个觉醒的人。”
“所以他反抗?”
“所以他背叛。”陆伯崖点头,“但他失败了。元三艮将他肢解,分散七魄于三千浊世,只留一缕残念转生为容器。而秦清璃,正是那个容器。”
“那你为什么要帮我们拿到续命丹?”陆夜握紧拳头。
“因为……我也动摇了。”老人苦笑,“当我看到她为你们流泪,为你们战斗,为你们说出‘我是我自己’的时候……我开始怀疑,或许人性的力量,真能超越命运。”
他伸出手:“把丹药给我。我可以保她七日不死,足够你们做出选择??是让她活着,还是让她死去。”
陆夜后退一步,将丹药紧紧攥在掌心。
“我不会让你杀她。”他一字一句道,“也不会让任何人夺走她的未来。”
“那你打算怎么办?”陆伯崖问。
陆夜抬头,望向茫茫黑海,声音轻却坚定:
“我要找到真正的彼岸花??不是这朵心所化的虚影,而是最初那朵,生长在守剑人坟前的花。只有在那里,才能解开所有因果,让她真正自由。”
焚渊使忽然笑了:“你知道那地方在哪吗?”
“不知道。”陆夜坦然,“但我知道,只要我不停寻找,总有一天会走到终点。”
陆伯崖久久注视着他,终于长叹一声:“你和你父亲一样傻,也一样……让人敬佩。”
他转身,身影渐渐淡去:“记住,七日后,若她未服丹,魂魄将自行离体。到时候,谁都救不了她。”
风吹过,只剩下一枚青铜令牌,静静落在礁石上??正是当年陆伯崖留下的那枚,正面刻着“彼岸花开”,背面多出一行小字:
**“灯在人在,灯灭道消。”**
陆夜拾起令牌,握紧丹药,望向远方。
黑夜依旧深沉。
但在某一处未知之地,一朵真正的彼岸花,正在悄然孕育。
而在青冥道域归墟殿中,黑袍老者猛然睁开双眼。
“他拿到了续命丹。”他低语,“但逃不过第七日的劫。”
他抬手掐算天机,眉头却忽然一皱。
“奇怪……命运之线出现了断裂……是谁?”
他猛地看向星图,只见灵苍界那颗星辰旁,竟多出了一道陌生的轨迹??细若游丝,却坚韧不折,仿佛一根针,刺穿了整个宿命之网。
“那个少年……竟然开始斩断因果了?”
老者嘴角扬起一抹诡异的笑容:
“有意思。那就让我看看,你能走多远。”
钟声再响,万仙俯首。
杀机,愈演愈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