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望向窗外。那里,新一代的心弦植株正随风摇曳,叶片上凝聚着晨露,在朝阳下闪烁如星。
“能。”她说,“只要我们还愿意承认自己不懂,还愿意把脆弱摊开在光下,我们就一直能。”
此时,遥远的半人马座方向,那片空白再度浮现。
不同的是,这一次,空白中开始出现极其细微的波动,像是某种东西正在酝酿成型。科学家测算,若按照当前增速,约莫再过三十年,那片虚无将迎来第一次“显形”。
没有人知道届时会出现什么。
但全球各地的孤鸣塔,已提前半年开始了低频共振。它们不再等待人类发问,而是主动吟唱起一首无人谱写过的歌。旋律简单至极,仅由三个音符循环构成,却让听见的人都忍不住流泪。
语言学家破译后写道:这三个音符对应的语义是??
>“我在。”
>“你在。”
>“我们在。”
与此同时,X-903的闪烁频率突然与地球新生儿的第一声啼哭达成同步。全球产科医院记录显示,在那一分钟内出生的所有婴儿,睁开眼睛的第一刻,都不约而同地望向天空某个固定方位??正是千问之城遗迹所在的经纬度。
阿娅站在火星沙丘顶端,仰望着苍穹。她的晶体义眼早已融化,双眼却比任何时候都明亮。她知道,陈默从未离开。他不在某一处,也不在某一刻,而是在每一次真诚的发问中重生,在每一道愿意聆听的目光里延续。
风起了,卷起金色砂粒,划过她脸颊,如同指尖轻抚。
她闭上眼,轻声问道:
“你还记得最初的问题吗?”
没有回答。
但她笑了。
因为她已经知道,这个问题本身,就是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