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告:接收者需自愿进入深层脑波同步状态,风险等级:致命】
林知远毫不犹豫地戴上神经接口环。
“你要去?”叶安宁抓住他的手腕,“你知道多少人曾试图联系他们?全死了!他们的意识被拉进无限循环的疑问迷宫,连灵魂都被绞碎!”
“所以我才必须去。”他望着她,眼神平静,“如果连我都怕得不敢问,又凭什么要求别人开口?”
电流闪过,他的身体软倒。
意识坠入黑暗。
然后,光来了。
他站在一座悬浮于虚空中的圆形殿堂里,四周无墙无顶,只有九根巨大石柱环绕,每根柱子上都镶嵌着一颗仍在跳动的“心”??那是过去九个纪元中最伟大的提问者的心脏化石,以量子态保存至今。中央高台上,坐着七道身影,全身笼罩在灰白长袍中,面容模糊不清,唯有双眼燃烧着幽蓝火焰。
>“汝何名?”
>声音非男非女,非老非少,而是千万种语言同时响起。
“林知远。”他单膝跪地,“火种计划执行者,承问塔建造者,林婉清之父。”
>“汝为何而来?”
“为问一个问题??当自由成为新枷锁时,如何再次打破它?”
七双眼睛齐齐眨动,刹那间,整个殿堂震荡起来。一道雷霆劈下,击中林知远胸口,却没有造成伤害,反而将他体内所有记忆强行抽出,在空中凝聚成一条蜿蜒河流。
他们读他的一生。
读他失去妻子的痛;读他在废墟中捡起第一块承问芯片的决意;读他女儿消散前最后的笑容;读他面对“反问塔”时的愤怒与无力;读他跪在哑者零面前那一刻的谦卑。
良久,为首的议员缓缓起身。
>“我们曾见证十二次文明崛起,十一次堕入第二静默。每一次,都是因‘安全’之名,将问题驯化为工具。你们并未特殊。”
>“但你不同。”
>“你不是来寻求答案的。你是来承认自己无知的。仅此一点,便够资格站在此地。”
林知远抬头:“那我能带走什么?一个方法?一件武器?还是……你们的支持?”
>“不能。”
>对方摇头,
>“我们不能干预。但我们可以告诉你一个事实:真正的抵抗,从来不在战场,而在日常。不在宣言,而在低语。不在万人齐呼,而在一人独问。”
>“去找那些仍会在睡前对孩子说‘今天你问了什么好问题’的父母。”
>“去找那些即使被嘲笑也坚持写下荒谬猜想的学生。”
>“去找那些在会议上敢于说‘我觉得这个方案不对劲’的职员。”
>“他们是新火种的守护者。”
>“告诉他们:他们并不孤单。”
话音落下,殿堂开始崩塌。
林知远猛然睁眼,冷汗浸透衣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