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一天的路,水米未进,此刻就算是粗茶淡饭,也堪比山珍海味。
离得近的人伸长了脖子往木桶里看,掀开木盖的瞬间,热气涌了出来,里面是清一色的佛门斋饭:
清炒青菜、豆腐汤,还有满满一桶红薯饭。
这在平日里再普通不过的饭菜,此刻却勾得所有人喉头滚动,不停吞着唾沫,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领头的是个皮肤微皱的老和尚,双手合十,对着众人躬身行礼,声音苍老却洪亮:
“阿弥陀佛,诸位施主久等了,这是寺中为诸位准备的斋饭,请大家依次排队,拿碗前来领取。”
男人紧紧攥着悠悠的手,激动得声音都发颤,低头对着女儿笑道:
“悠悠你看,终于可以吃饭了!
这红薯饭闻着真香,你以前不是最爱吃吗?一会儿多吃两碗,你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呢!”
悠悠却皱起了小眉头,没有像爸爸妈妈那样露出期待的表情,反而微微偏了偏头,小鼻子轻轻嗅了嗅。
那股从木桶里飘出来的味道,根本不是红薯饭该有的香甜。
反而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难以形容的腥臭,像是什么东西腐烂了的味道,隐隐的,还带着一丝淡淡的血腥味。
悠悠的小脸上写满了困惑,大眼睛里满是不解:
为什么大家都没发现呢?难道是悠悠的鼻子出问题了吗?
她又用力嗅了嗅,那股腥臭的味道越来越清晰,顺着热气钻进鼻子里,让她忍不住微微皱起了小眉头,连肚子里的饥饿感,都淡了几分。
好难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