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乐抬手一按,十九道黑白纵横定在原地,有无量浩然气自草庐涌出,荀青衣困在原地,他沉声道:“老头子结庐二十二年,这草庐一天地也不是说着玩的。”
荀青衣面无表情,一步踏出,如有万千丝拽着他,不让他向前。步虽慢,但坚定如山,那浩然丝线根根断裂。
“我自龙庭饮君酒,千秋皆入喉。我自崂山携君恩,青山映白首。”
……
“此生已有春秋志,纵死犹闻蝶骨香。”
余燕龙庭中余燕皇帝亲自为荀青衣斟酒寄行,他携余燕所剩不多的气运自崂山而出,那年他二十岁。
再回时龙庭那位待他如子的明德皇帝走了,大半生的郁郁不得志用了最后心血留下了一位赋志龙气的小公主。
小公主爱花,尤爱蝶骨花。荀青衣回龙庭教导小公主半年春秋。半年后,荀青衣再出崂山,走前小公主送了他有一捧蝶骨花,还大人模样的说:我是大燕的女王,我不能有爱好。所以不过五岁的小公主,将她的爱好送给了荀青衣。
荀青衣得两代余燕皇恩,岂不夙夜,报君黄金台。
每一次落足,草庐中的浩然气便暗淡一分。
草庐天地如同结界一方,东方乐是此间仙。但困不住春秋鼎盛的荀青衣,行了二十步,走到东方乐身前。他一指轻轻点出,东方乐眉心多了一个血洞。
东方乐苦涩一笑,不顾眉心血洞,重重一叹,转身回到木椅上。再喝一口酒,撮一粒花生,口中念叨着:“我少小离家求学,本意只想做个经学家,走万里路,再读万卷书,能够训诂注疏就好。那成想万里路生了个为民报国志……”
说着说着越是含糊不清,终是永远合眼了。
荀青衣恭敬一拜,沉声道:“儒生荀仲道送东方大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