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阁老怒容:
“吵吵嚷嚷,尔等当这是什么地方?身为朝廷命官却如此没规矩,如长舌妇那般!”
然而,这一群人显然对“舌”字已经应激了,听见便齐齐颤抖,犹如一群人同时遭了雷击。
连崔逖都忍不住蹙起眉来:
“究竟发生了何事?”
满朝文武支支吾吾,最后竟是人群最末,也是唯一没被牵扯其中的左寒山,站出来将事情讲了个大概。
他一边讲,众臣一边胆战心惊,生怕崔逖脸一黑,他们今日便会被扒掉一层皮。
可是——
“呵。”
嘴角勾起愉悦的弧度,崔逖,竟然真心实意地笑了。
“又使这般小伎俩。”他说。
语气里没有一点轻蔑,尽是无奈和赞赏,甚至,还有一点点……宠溺?
这回连孔阁老都把握不准他的态度了,小心翼翼问:
“大人,这可如何是好?”
“长公主连夜到访这么多大臣,虽说众口一词都道只是闲谈,可难保其中没有谁,如那黄有财一般,已经投靠了她……”
孔阁老在心中暗骂,以前怎么没发现呢,这长公主蔫儿坏!
“要不,这些被到访过的大臣,最近都别来议事了。”孔阁老狠狠心道:“宁可错杀一千,不能放过一人。若是我等内部消息被泄露出去,影响到大计,就不好了。”
崔逖沉吟半晌,不得不承认,确实也只能如此。
林妩的小伎俩,再一次成功了。
霎时间,厅中大臣少了一半,连左寒山这样的小卡拉米,都能站第三排了。
崔逖一眼便瞧见了他。
“左大人,上前些。”他说。